恩……即使几乎都作了遗迹,迷途少年仍被那建筑精巧的外表所诱惑、忍不住跑进它杂草丛生的大厅、照着跌落在地的墙砖踢上两脚……
“少年哟!……”尽头阴影里传来人声、尘暴状的音色覆压着整座大厅,“莫要放肆!……就算你能破墙而来、亦莫要轻视那墙!须知墙的神力广大、至美的园圃在墙后也须臾化作荒砂……”
少年左右环视了片刻,从地上拾起两枚尚带些光泽的破片,见再无甚值得留恋、拍拍屁股转身出门。
“诶?喂!别急着走啊!~ …………啊、走掉了……啧,果然不换用萝莉声线还是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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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上面那段不是本文的正题。
嘛……正文的话、其实上礼拜就想拖过来发了……可总觉得莫名其妙丢来篇长文太猥琐……
基本上是看过
斑陀螺老爷的一篇
中二设定:
魔眼少女与無明刻印……跟内中一些电波相合之后、我居然花了三个小时车出个轻小说序章——
我就这样踏上轻小说作家之路了!就算架了眼镜也可以很萌了!!

本文谨守轻小说的套路:废柴男主、强气女主;废柴男主求勇气而不得、强气女主求归宿而不得;废柴男主意淫强气女主而不得、强气女主强攻废柴男主而不得;不得不得、萌意蕴于其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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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写的第一章,现在读来还是颇有趣味……嘛、阿宅都是不炫耀会死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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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刻印(仮)
序
“俗世之所谓‘玛那’、就我之见、无非是人间弥散弥漫的大能量场而已!——
T教授的大褂浆洗得发亮,跟他那种疯子科学家的做派相当不配。
“不要再去听那些无聊的传闻、去传说什么1983年的美国——‘玛那’自始自在!——
可实际上我根本就没听过“1983美国传闻”啦,教授,冲你这课只用上半学期就能拿三学分我才选的、“玛那”什么的鬼知道啊……
“当然美国人对‘玛那’的发现和研究有着莫大贡——但是美国人缩了呀他们居然缩了!!你们要看看他们今时今日的成果么?!20年的科技结晶、被阉割的SEMT、垃圾、狗屎、烂——
啊啊、教授在跟他的口袋缠斗呢就好像自己的手被口袋咬了似呢……喂、教授,今天才第一堂课诶,坐第一排的那个女生已经被你吓得不敢动了哦~
“烂污面!!
”呀!——
两个比鸡蛋稍小的玻璃状球体正中在那女生面前摊开的书上、伴着那女生的惨叫……
喂喂、就算第一堂课要做规矩,对学生扔玻璃球无论如何还是太夸张了吧——教室骚动起来,有人站起身。女生开始抽泣。
不顾众人感受、那两个球体兀自停在书上、稳稳扎根——就好像成功结束了杠上动作后又完美落地,摆出傲慢的赢家姿势在等待观众欢呼。
“就是那双眼睛——它们原本是为了超越肉体而生、超越‘演化’而生、原本!阉货……
T走下讲台,一把抄走女生面前的小球,旁若无人。
教室仍然嘈杂,坐在后排的学生陆续逃出了课堂……
“这双眼睛、原本应该是你们的窗——不不、原谅我用了如此庸俗的比喻。它们应该是你们的舰桨,要驱起其名为‘玛那’之物质汪洋的白浪——那桨夫的筋肉,就是这里
T敲着自己的头——应该说是锤,而且是死命锤的那种——那干枯的灰脑壳好像在哐哐作响。不过、只要是还留在教室里的、无论谁的脑壳都在哐哐作响吧。
“黑格尔继承了创世之父的偏执、硬要把这世界分开作精神和物质,于是身后受尽了卑者的
嘲弄和毁谤、卑者!然而这也无非是哲学家限界的报应了——为什么硬要分开?二者分开之后精神世界的无影无形就作了你理论的硬伤!只因为你早落世了二百一十三年,那凡夫的肉体就杀死了你意志的无限!!——
这里是工科学校诶!!你说黑格尔是想怎样啊?!哦、教科书教科书、唔——
所以你这门课叫做“精细义体再开发及其环境依存”啊!哪一个字能跟黑格尔扯上关系的么?!啊?!你回答我啊,望学生脸上丢玻璃的天才?!
“意志通过‘眼睛’,对‘玛那’发生作用;相反‘玛那’的波动也能够在脑海中搅起波纹——1987年事件。我们的脑已经太久没有了锻炼,稍稍经受风浪便崩碎了:所以就算黑格尔有‘眼睛’,他的天才脑浆也会在十分钟内就炸撒在整间卧室么——所以我刚才对黑格尔的辩白完全没意义呢、凡人终究不过是凡人呢,是吧?呐哈哈哈哈——
诶?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啧、吐槽吐太欢了忘记开溜……
“等等……
隔开一个座位,左手边的女生叫住正作势起身的我。

“我想大家全走了的话对T教授不太礼貌?
女生对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哦、哦,是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这是什么?轻小说桥段?放课后体育馆的再相见?
不过回过神来,教室里已经只剩下远远坐在最后一排的我们两人了——连被丢玻璃的女生都不见了去处、书还留在课桌上……
“呃、你——
那女生已经转过头去,板出了一张扑克脸。
咳,营业式笑容么……
不过从侧面,洗练的颌线一笔式地勾现小小的下巴,勒出了女生匀称的样貌轮廓;再配合着细弱的鼻,纤白的颈,以及紫色的瞳子……
紫色诶——如同石英的晶体沉在浅浅的水池中、表面被水膜薄薄地附上了一层——难道是外国人么?没听说这三流工科学校有交流生啊?
嘛……随便啦……
直到铃响,我才注意到自己把目光侧了将近二十分钟——女生也始终没发现似地前视着讲台、并不做笔记、也看不出对T授课的兴趣或者回应、只是保持着同样的表情端坐——喂同学你莫不是死了吧……
“我们没有答案、就好像‘玛那’没有缘由地立在我们——咳、下课!
女生反射般立起身离开、引发一串剧烈的金属碰擦。
个女人背后别着把刀诶??!

“啊,等——
我也摞起纸笔、想要追上去——不过追上去做什么呀、说:“同学你那把刀很好看诶!”这样么……
总之先追!
呃……
不过……
为什么会这样的?……
我的运动鞋底和教室地板被粘在一起了啦!……
这到底是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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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把一整包口香糖胶踩进地板了么?……”
校工试图把铲刀的刀尖探进运动鞋底与地板的交缝处——不过其实并没有交缝这种东西:塑胶鞋底被地板大理石严密地包裹着,像是挺难看的橡皮艇冬天被冻在河冰中。
“也许天再暖和些地板就会化开了?……”
“你可以先回去,等处理完了我们会通知。”校工很不愉快、他刚被一个光着脚的学生打断了午饭,现在又发现自己得因为这个光着脚的学生浪费整个午睡。
“可我还光着脚诶?”
“那找个同学背你回去如何?”校工转身离开、要去拖来规模更大的工具。
光脚走在教学楼里感觉挺好,尤其当你有正当理由的时候——你甚至可以不用在意对面投来的怪异目光;可一旦走进校园,煤渣路上的每一颗沙砾石子就都开始向你提醒它们的存在感、不硌到你呲牙不会罢休。
——我半跑半跳着下进地底车库、好找出单车来早早结束这番痛苦;当然单车踏板也会硌脚、不过……
不过根本就没所谓啦!——湿冷的车库灯光下,方才那位紫色眸子的女生正在我的单车旁转悠;注意到我的出现、旋展开一张灿烂的笑脸。
“诶、真巧呢~”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我的脚底。
“嘿、嘿嘿——”呀——我应该说些什么呀?!完全不受理性支配、我的身体迅速地向自己单车靠近、下意识为躲避女生的灿烂攻势寻找掩体。
同学、你已经大二了呢……没必要这样腼腆啦……
“你也来找车么?”我没话找话、脱口而出——
脱口而出的废话啊!你指望人家回答你:“其实这座地底车库可以连接到本城的每一条地铁线路、掌握这座车库你就可以支配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这种么?车库里除了找车还有别的什么用么?——我脑内吐槽的那部分人格于完全不器用的大脑中分裂出来、从内侧杀气腾腾地锤着脑壳对我大吼。
“找车?恩……不过好车很难找呢。”女生把脸上的笑容调高了一个档位、兴味盎然地盯着我的脸。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为了不辜负她的笑容、我不得不调着正脸面对她,侧身别头着使出柔术技巧来开车锁、提支架——松开束缚的单车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向移情别恋的主人表达不满。
“那我先走了哈?”我跨上车、头别成270度。
“好——啊、等等~”女生迅速走近单车车尾。
“?”315度……
“可以载我一程么?”
“诶?!”0度、我直瞪瞪地正视前方——女生已经坐上书包架了。
*****
你当然知道那种痛苦与幸福并存的感觉:比方和女友共进她亲手做的晚餐,或者和男友一起整理他的卧室——我现在也正体验着这种奇妙、只是“忍受”的百分比远高于“享受”的……
“诶、你不知道往D区应该走哪边的么?”那声调分不出是失望还是嘲笑。
我以为是可以很显摆地把你荡到女生宿舍啊,哪里知道你一上来就要我一路骑往邻区的?十好几公里啦!我已经光着脚踩了二十分钟踏板呐!就算看上去是很浪漫、其实我的后背被你贴得好热啊!!
“我说……”我回头、想教训她稍稍认清些男生的界限——
——书包架前、女生的双腿轻轻交叠着、随着车轮滚动的节奏心不在焉地摆动着;黑色高筒丝袜包覆出两列平滑的曲线、几至大腿跟部,筒口稍稍勒紧、在皮肤上留下淡痕……
再向上、究竟就是凡人无法直视的领域了:细白的颜色区隔开黑色长袜和墨色短裙、对比格外刺眼——少女的气息在无趣的织物间洋溢开来、鼓动起裙褶、充盈于丝袜的每个纹眼——
“不过呢、我也不认路的哦——所以你是不是回过头去看着路比较好?”
“啊、啊!对不起!”车摆在慌乱间不听使唤、少女拨撩起裙摆、裙摆拨撩着我的眼角。
“话说回来,你是新生么?以前并没有看见过你呢?”我的会话神经总算在大脑沟回间找着了北、正要坐进战壕——我试着扳回话题。
“恩、我是0301班的A子。”
“A子啊,很异国风的名字呢……你果然是外国人么?”
“不、我是本地人,就住在D区。”
“呃——‘A子’是哪两个字?”
“PTA的A、子午线的子,A子。”
“A子”?这算什么?这根本是刚出道怕丢脸的轻小说写手乱起的化名么——这种名字签到信用卡收单上会被便利店店员嘲笑的啦!
“咳、哈,很有个性的名字呢~”
“大概是随便起的吧——”
好犀利的回应!不过你这名字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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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的脚会不会痛?”我们之间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A子”开了口。
“啊、还好吧……其实已经麻木了……”
“在路边停一下吧?”
“哦……怎么?”我稍稍把车往路基一靠、A子已经站稳在车边——
女生弯腰垫了垫后跟、很快除下了自己的跑鞋,然后光着脚立在路基上、将鞋递在我面前。
“啊、诶?——”
“可以借你穿。”
“哈、不——我穿不下的吧?”我向她脚底看去,黑色丝袜、小巧的脚掌。
“试一试。”女生板出张扑克脸、一本正经。
“你的好意——”
“快点、你好啰嗦——”
啊、被正中命门了。我乖乖跨下车、从A子手中接过那双细窄的跑鞋,蓝白色条纹倒是很中性化,却跟黑丝袜完全不相称。
她不相称、但我很合脚。我直起身跳了两步——没有异感;所以虽然以前一直没注意、我其实意外地生了双美脚?
当然没可能——联系起上午的事、我总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什么事件,比如“鞋的魔法师”这种……
轻小说看多了么……
不过、素不相识的女生主动坐上你的单车,又主动借你鞋穿——这根本已经是轻小说剧情了么。
我再次打量起面前这位轻小说女主角——个子差不多到我颌前,匀称的体格、轻弱的肩膀;虽然已经是颇暖和的四月,却套着件挺有些厚实的洋黄色长摆夹克;反而下半身又只是超短裙配丝袜、构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不合时宜——
当然最扎眼的还是女生腰背上悬着的刀:可能得有一米长的宽刃武器,贮在深色硬皮制的刀鞘中、鞘首和鞘纽都用铸纹饰的金属裹覆;刀柄则长而肖细,捆扎着皮绳。
“喂,你背后那刀是怎么回事?”刚上路我便抢先开口。
“Cosplay。”
“恩?”
“Cosplay,就是那种假装自己是——”
“诶——”我身上某个开关应声打开、不注意竟打断了她的讲话,“你居然也是这个世界的人呢……这是什么作品的角色?”
“什么?”
“你cos的是什么角色?”
“……原创角色。”
“你自己设定的?”
“……是。”
“诶——什么样的人物呢?有背景安排么?”
“……少女A子、大学生、背着刀上学的怪人、扑克脸。”
“……”
“……”
“……有给‘她’设计过什么故事么?”
“目前故事正进展到A子被好骗的男生载在单车上沿城郊公路狂奔。”
……
“……呃、听上去是个好故事呢、呵、呵。”
“不知道有没有快乐的结局呢。”
不行、惹上疯子了。
*******
“就是前面——停在校门旁。”四十分钟一路无语,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D区的某所小学,正是午休时分——那光景就好像刚打翻了一车皮的仓鼠、无数小学生如同那种毛绒绒小动物般在校门口追打嘈杂。A子跳下车、径直向校门走去;光着脚。
“稍等一下。”经过我身边时、女生很温柔地说道。
所以说男女是永远不可能平等的——你想、如果一个男人疯疯癫癫,看见的人都只会觉得恶心;要是他再光着脚溜进一所小学,那么这人的下半辈子只会消失在某个不透光小单间。
可如果一个穿长筒丝袜的美少女疯疯癫癫,遭遇者反而会跑来乱嚎“电波萌!电波萌!”要是这样的女生光着脚走进一所小学、还会在身后吸引起一长串雄性小仓鼠……
很糟糕的是、我也是某种程度的电波萌信者:A子的萌度已经足够我饿着肚子顶日头傻兮兮在校门口等上大半个钟头——直到预备铃打响、我正要对突然空荡下来的校门手足无措时,A子才姗姗现身。
——女生背后还跟着个小小的身子。
亚麻色短发小女孩,个子刚够到A子的腰际;套着一身不起眼的制服,女孩正紧张地抓住大姐姐的裙角、朝我这边窥望。
“是你的妹妹么?好可爱——”
“不是。”A子似乎有些倦怠,平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前、双臂环在女孩肩上。
“——你是姐姐的什么人呀~”我靠上前、装出怪叔叔的模样逗着女孩。
“唔——嘿!”A子提口气、一下子把女孩抱到自己胸前——
“其实她算是我的宠物啦、类似狗狗这种。”
“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抬起手、试图阻止A子的疯话。
“……主人、这家伙是谁的说?”A子怀中的女孩稍稍仰头、左右摇摆着试图确定“主人”的方位。
“驼兽哦——小梅长大以后也会有自己的驼兽哟。”“主人”对“宠物”也是相当亲切。不等我反驳,A子已经抱着女孩穿过我身边、侧靠在单车的书包架上了。
“谢谢你等我们——可以把我们再载回去么?”女生很兀然地摆出一个最低程度的微笑:某种从无限的疲惫中挣扎出的笑容、于高高在上处丢给下人的一件赏赐……
“啊?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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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驼兽、是遥远古代沙漠民族最重要的动物伙伴:它们自幼便被培养起对主人的深厚依恋,心甘情愿为主人代步、运输;即使总只被喂到草根盐屑、受尽欺凌羞辱也不会埋怨——年老体衰的驼兽甚至会趁自己的肉质口感没有变糟前就触石自尽、好让主人在损失运输工具时至少得到美餐来作补偿。直到主人饱食驼肉酣然入梦之时,驼兽的鬼魂还会跑到主人的帐篷下深情祈祷:‘只要你能得到幸福就好~’”A子悠悠然地向怀里的女孩介绍“驼兽”这种动物……
“所以驼兽真是令人感动到要落泪的生物呐——”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个人对驼兽并不反感哟。”A子用咯咯窃笑的口气反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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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把鞋还给我。”回到大学的校门口、A子抱着女孩轻松利落地跃下车;女孩一骨碌挣出A子的怀抱、躲在她背后。
“留给我做纪念不是很好?”你还真打算把男生穿过的臭哄哄跑鞋要回去么?!
“我只有这一双鞋了。”A子一脸正经的接过鞋,没什么犹豫地套上脚。
“不用我送到里面么?”
“……”A子并不回答,只是领着女孩望校门相反方向离开。
我呆呆看着两人背影,下午第三堂课的钟声在身后响起;我回转过单车、踱向校门……
……
“喂——给你添麻烦啦,B君!”A子双手叠成话筒、冷不防从街对面向我大声道谢。
少女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的确是有着治愈的功效呢……
我向她摆摆手、脸开始涨红——桃色的幻想突突地击打着心脏。
甚至光脚踩着卵石步道都不觉得很痛了、我埋着头往寝室方向走,细细回味着“鞋之魔法的一天”——直到十分钟后傻笑突然从我脸上抽走——
“B君”到底是谁啊?我根本不叫B君呐?!大小姐你不要擅自给我起名字啦!!
诶……头好晕……

待续?